相长许老师的 AI 教学实验室

在想

探寻人生目标,也应该是建构主义

约 6 分钟在想

插画:夜色里,一只手扶着一座用彩色积木搭起的高塔,远处是亮着灯的灯塔和正在绽放的烟花。

“世界上有两种游戏,有限游戏以取胜为目的,无限游戏以延续游戏为目的”。

——摘自《有限与无限的游戏》

目标的困惑

我们常常是活在别人的期望中,然后把自己对于人生的期望又叠加到孩子、伴侣等他人的身上。我们都知道目标对于做成一件事的重要性,就像列车时刻表对于火车运行,灯塔对于水手航海。

不敢直面的目标

反观我整个成长过程,我并没有获得真正的目标感,并常常会感到挫败。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似乎都没有真正思考过自己的目标是什么,或者在一些阶段会把别人的目标当作自己的目标,结果显而易见,这只是对结果的期待,而不是真正对于目标的追求。所以要么是患得患失,要么就是无法坚持,因为这都不是自己的目标。

甚至我似乎总是在避开去思考自己的目标是什么,总是担心目标设定得是否“正确”,毕竟目标设定了,如果错了或者达不到,心里都会不舒服。直到去年我写了关于“无为”的那篇文章之后,才真正去思考我追寻的到底是一个目标,还是达成这个目标之后的结果。

比赛引发的思考

这些年和老师们一起打比赛,我发现了一个现象:那些通过包装把比赛当终点的老师,往往止步于证书;而将比赛视为凝练自己过往教学的老师,备赛过程中反而涌现出更多教学创新的创意,再次投入教学中。这让我清晰地看到了目标对于一个人行为的影响。

而无论目标为何,这个备赛的过程,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都是非常痛苦的。让人能够在遇到困难时仍旧坚持自己的目标不放弃的,是目标本身,还是另有动力?

幸福的反思

炎热的夏天,吃一根冰棍儿,会让人感到幸福;在旅途中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,会让人觉得很幸福;和同频共振的伙伴一起讨论教学创新,这种痛并快乐的感觉是很幸福。那么到底什么是幸福?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幸福吗?为什么有些幸福似乎转瞬即逝?

什么是幸福

我记得之前一位同事跟我说过,短暂的开心是快乐,长久的快乐才是幸福。当我看到一位老师把自己眼中无比珍贵的专业课,从曾经对课程内容的精益求精,到现在把课程内容作为学生掌握AI等面向未来的能力的桥梁,我突然意识到:或许我混淆了『幸福的状态』和『幸福的能力』。

就像在比赛中蜕变的教师,真正获得的不是奖杯带来的快乐,而是持续创造教学可能性的能力——那根炎夏的冰棍:若只追求冰凉瞬间,得到的是终将融化的快乐;但若学会制造冰窖,收获的便是四季皆可得的幸福。

我想,当这样的老师站到了新的山峰上,视角将何其宽广,学生将何其幸福,那么做老师的幸福还有尽头吗?所以,有一种幸福是战胜目标后的快乐,还有一种,是让自己继续成长的快乐。这么看来,幸福是动力,而不是目标本身。

目标的动态性

人生目标是一成不变的吗?阿姆斯特朗那句“我的一小步,人类的一大步”让我印象深刻。整个人类迈向外太空的梦想,是不断向着更加广袤的宇宙去延展的,现在的 Starship 又把我们的梦想从嫦娥奔月推向了探索火星。这随着人类对于宇宙的认知和技术的进步而不断改变,所以我们可以发现,目标实际上是在愿景的驱动下不断变化的。

建构主义提供的思路

那么,如何去探寻自己的人生目标呢?这让我联想到了我们学习的过程,就像孩童搭乐高时,要在上一块的基础上逐个添加。比如我们不能让一个没上小学的孩子去运用微积分解决数学问题,也不能让一个从没接触过AI技术的老师直接开展人工智能教学。这有些像和老师们一起打磨比赛的本子时,我们会首先引导老师描述自己的课堂,这些零散的瞬间,最终竟自然生长成了他们的教学创新哲学。

在探讨人生目标的过程中,建构主义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动态的视角。就像我们在学习中不断构建知识体系一样,目标的设定也是一个主动建构、持续成长和迭代的过程。所以,不要因为担心自己设定的目标会不会太高、太低或荒谬可笑而不去寻找目标。我们不能指望像剧透一样提前知道自己的目标,它一定是随着我们认知的变化而一点点更加清晰、不断迭代的。这与建构主义强调学习是一个主动构建知识的过程,而不是被动接受信息的思路是一致的。

这就像有些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人生目标,却能够一样活得很精彩;而还有一些人,指哪打哪,似乎整个人生都是在其精确的设计之下,这也让我觉得那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遥不可及。这些都使我对是否要有人生目标这件事一度产生了怀疑。而现在我想,也许这些人本来就是有意或者下意识地一直在不断调整目标、持续围绕着自己的目标在做事,就像拼乐高一样,一块叠着一块。

这个过程中,当我们感受到在挑战自己的思维定势,感受到了更多的不确定性的话,没准就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。慢慢我明白了,幸福不该是终点站的鲜花,而是铁轨延伸时枕木的震颤。

Just Do It!

或许我们可以像孩子搭积木一样对待目标——允许自己先模糊地堆出一个形状,再通过新获得的认知(一块新积木)去调整结构。

去年我开始参加教学比赛、用文字记录思考的变化、开始回顾和设立新年目标:每当突破一个固有思维(比如从『写作是一件功利性强并且我不擅长的事情』到『输出的过程就是创新的过程,这个过程是快乐的』),就为人生目标添上一块新积木。

如今这座建筑依然在生长,但它的地基已愈发清晰:帮助自己和他人获得持续成长的快乐。


除夕夜,看着窗外不时升起的烟花,转瞬即逝。那些绽放在夜空的光点,多像我们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目标——重要的不是定格完美花火,而是记住手掌残留的火药温度。毕竟明天太阳升起时,新的建构又要开始了。我知道,今天思考的每一个字,都是未来某次重构的原材料。

首发于我的知识星球,2025 年 1 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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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文章这一页
    探寻人生目标,也应该是建构主义

    我曾总在回避给自己定目标;后来想明白,目标可以像搭乐高一样,先模糊地堆出形状,再随着新的认知一块块调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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